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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白夜追凶》;《无证之罪》:你更爱看“怎么杀”,还是“为什么杀”?

就这所谓的开场长镜头,还能吹成这样啊……

本文发于公众号:乱云堆里luanyunduili


《白夜追凶》海报

《白夜追凶》预告


在各大自媒体的强大宣传攻势下,我点开了《白夜追凶》第一集,在看完竞相夸赞的“开场7分钟长镜头”后,当时脑子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就这所谓的开场长镜头,还能吹成这样啊…… ”


《白夜追凶》剧照


作为长镜头来讲,它的调度称不上复杂,甚至还让我感到有些单调到乏味,大致就是摄影机架在轨道上,配合摇臂,在水平方向上移动了3个来回。作为一段凶杀现场勘查的户外戏,它拍得过于“稳”了,稳到有些出戏,强而硬的设计感导致这段长镜头基本只负担了主要人物出场以及信息介绍的功能,而几乎无法给人以现场的紧张感和忙乱感。


加之道具太假,且王泷正及身边两个下属的扮相和气质又实在不是那么像刑警,“临场感”和“真实感”太不足,以致整场戏看下来像走过场,精致有余,氛围不足。个人认为手持跟拍是更适合这场戏的拍摄方式,焦点应着重放在人物的出场、关系和性格特点的展现上。

《白夜追凶》剧照

《白夜追凶》截图


与此相对的是,《无证之罪》大量使用了手持摄影,镜头的晃动感所带出的纪实性和临场感,既“抖出”案件的不确定性和悬疑感,也能“抖出”人物内心状态,甚至还与冰天雪地的环境发生反应,“抖出”生理上的寒冷感觉。

《无证之罪》海报


《白夜追凶》则有意在避免这种抖动感,有一场戏印象很深刻,警方匆忙赶到绑匪的弃车地点,从下车到搜车还有电话汇报信息,也是用了一个摇臂长镜头,剧情本身是有时间限制的,气氛应该是很紧张的,可摄影机却在缓慢而平稳的移动,丝毫感受不到匆忙和紧张,节奏的错位,让人瞬间出戏。


当然,《白夜追凶》对“稳定性”的钟爱也有其好处,比如有助于更好的构图,比如倾斜视角画面的运用,都很好的反映出兄弟俩的角色处境和心理,而且整体画面质感较之《无证之罪》要更强一些。


《白夜追凶》截图


除了摄影方式的选择不同,《白夜追凶》和《无证之罪》最大的不同还是它们的制作理念,这才是真正区隔它们甚至分出高下的关键所在。


推理小说有两个大流派,一个叫“本格派”,以逻辑推理解谜为主,一个叫“社会派”,以表现动机、时代背景、社会感为主,注重写实、气氛阴郁。《白夜追凶》偏向“本格派”,而《无证之罪》则更接近于“社会派”。简单来说就是,《白夜追凶》重在“怎么杀”,侧重展现方法,而《无证之罪》则重在“为什么杀”,侧重探讨动机。


《无证之罪》剧照


大概三到四集一个案件,是《白夜追凶》的节奏套路,不停用新鲜感来刺激追看欲望,所以很多人会觉得它节奏快。然而由于各个案件彼此之间联系微弱,这些作为副线的案子也没能与主线的核心大案形成更为紧密的互动,整体看下来节奏其实是不够紧凑的。前阵子比较热的《河神》也有这种问题。


此外,由于副线小案件大多短平快,时长有限,导致有些细节说服力不够强,甚至犯罪的逻辑都有些不合常理,比如老师性侵学生一案,罪犯的动机阐述就有些牵强。《白夜追凶》号称是具有“美剧质感”的网剧,但这种制作思路,实际上跟传统的那些电视剧如《重案六组》《少年包青天》等区别并不大,只是皮相更为精致一些。


《白夜追凶》截图


真正在照“美剧思路”做的是《无证之罪》,12集,1个案子,不玩猜凶手,不重推理破案,只关注卷入其中每一个人的状态和动机。无论是长度、节奏、故事、人物,应该是目前为止国产网剧最接近美剧的一次尝试。


《无证之罪》最大的特点,就是将反派作为深入刻画的重点对象,有着比主角更加立体深入的丰满形象,甚至可以说,反派才是这部剧真正的主角。尤其反派李丰田,其出场更是堪称国产剧少有的惊艳。哪怕是在目前最为精彩的第10集里,其核心人物还是反派设置。相比之下,最初吸引我看这部剧的主角秦昊,反倒显得有些失色。当然,有些地方也不尽如人意,比如主角的存在感比较弱,比如对于郭羽的巨大转变,就缺乏更有说服力的细节铺垫。


《无证之罪》截图


在人物描写方面,《白夜追凶》恰恰相反,除了主角潘粤明,其他人物几乎都是“纸片式人物”,他们的存在好像只是为了推进叙事。吸引我看下去的,除了终极悬念,就只剩潘粤明的演技秀了。值得一提的是,这种一人分饰两角的双胞胎人物设置,跟我最近看的拥有同样设置的《冰血暴》第二季、《堕落街传奇》相比,《白夜追凶》是利用它做文章做得最好的。



《白夜追凶》截图


我是喜欢《无证之罪》的,你真的很难不从它身上联想到电影《白日焰火》乃至美剧《冰血暴》。但有个问题是,《无证之罪》写得太实了,尽管人物饱满不单一,可人物的动机最终都指向了明确的事件,因而也就少了一种可供想象和琢磨的暧昧空间,导致回味余地稍显不足。而且,可能是出于各种限制,使得剧本无法加入更多更深入的社会背景和人性挣扎,以致于没有完全成为“社会派”。这一块儿反倒是《白夜追凶》做得还成,会有一些像是一段皮条客拖行酒店女客这样的戏,来完成对社会现实的关照。



最后,还想提一嘴城市环境,相比于《白夜追凶》的尽力模糊,《无证之罪》具有很明显的东北独特的衰败老旧质感,白山黑水间尽是各种废弃的旧工厂、旧房子、旧旅馆,街上行人稀疏,被大棉袄裹得严严实实,一派冰天雪地、萧索肃杀的景象,可谓先天土壤就弥漫着一股类型片尤其是犯罪题材的味道。这点也很对我的口味。


尽管不足之处尚多,然而它真的让我觉得国产网剧开始有了“质变”的迹象。不出意外,《无证之罪》应该会取代《河神》成为我今年最喜欢的一部国产网剧。


《无证之罪》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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